齐嬷嬷瞧见了,对沈辞吟笑说道:“哟,这可是好东西,老夫人专门为少夫人求的,供到佛前开光诵经了的,少夫人还不快收下了谢谢老夫人。”
沈辞吟:“多谢老夫人一番美意,只是晚辈受之有愧。”
侯老夫人怔了怔,将佛珠塞进了沈辞吟手里,失望地说道:“从前你也会亲亲近近叫我一声祖母的,如今却这般生分了。”
沈辞吟推却不了,摩挲着佛珠,想说却不知如何说起,终是笑了笑:“老夫人……”
侯老夫人打断她:“还是唤我一声祖母吧,听习惯了的。”
说着,又向沈辞吟提议道:“天色不早,且陪我这老婆子用一些晚膳,再谈其它。”
沈辞吟微微拧起眉,不想三番两次拒绝扫了老人家的兴,最终还是沉住了气。
旁边赵嬷嬷瞧着,心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侯老夫人见沈辞吟这么快便沉静下来,好似在思索着什么,眼里十分认可,是个做当家主母的好料子,当年她就没看走眼。
可一想到小两口闹成这样,就闹心,侯老夫人定了定神,吩咐齐嬷嬷道:“舟车劳顿着实辛苦,且让厨房替老身摆些素斋,再按照少夫人的口味做些小菜。”
侯老夫人还有意照顾沈辞吟的口味,可沈辞吟仍是吃得食不知味。
侯老夫人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素斋,进了小半碗米粥。
擦了嘴,吩咐人收拾下去,一并把屋子里的灰擦了,侯老夫人瞧着沈辞吟:“许久没有一起用膳了,祖母老了吃得少,你正年轻怎的也吃那么少?该多吃一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侯老夫人的关心沈辞吟感受到了,夜风卷起檐角的铜铃轻响,屋里的烛火不知被从哪儿钻进来的寒气撩得微微跃动,将侯老夫人和沈辞吟的影子拉长。
侯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身长年在外头,还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走时不还好好的,怎的一回来你和世子都闹成这个样子了?”
沈辞吟:“老夫人,多谢您的关心,许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反正我和他是过不下去了。”
沈辞吟顿了顿。
“您若是想要劝和的话,还是不必多费口舌了,我和世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长时间的积怨,只是在前些日子我和白氏同时掉落水中,世子却先救了白氏时爆发了而已。”
侯老夫人一脸惊诧:“还有这种事?!那你如何了,没事吧?身子可好了?”
老夫人的关心不似假的,却来得太迟了,若是当时在她被冬日的湖水将一颗心浸透了之时侯府有人能关心关心她,或许她还没那么心灰意冷。
沈辞吟微笑:“已经不妨事了,老夫人不必担心。”
侯老夫人松口气,想了想,说道:“这的确是世子做得不对,可这孩子是个纯孝之人,大抵是将白氏当做了长辈,这才疏忽了你。
就此事,祖母让他给你道歉!你就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沈辞吟知道老夫人是好意,可恕她不敢苟同:“老夫人,您可知后来他为白氏递了折子请了太医,先给白氏看过,再来给我看,便不说什么了,可唯一的价值千金的药丸子却要我让给白氏。”
“而,他分明知道没那药丸子,得落下寒症,缠绵喝药半年才得好,一个不慎还将宫寒入体,影响生育。”
“他要尽孝是他的事,何曾为我考虑过?”
话匣子一打开,起了头,沈辞吟便将她所受到的不公全部说出来给老夫人听听。
她不会憋在心里了,该说出来时,她便会说出来。
以免到最后,将和离的罪责都怪到了是她不明事理上。
侯老夫人一听脸色一沉,荒谬!涉及到开枝散叶的大事,不先紧着自己媳妇儿,先想着白氏,白氏守了寡,又是她自己不愿改嫁的,身子慢慢调养就是了。
“是世子糊涂!”侯夫人只能这么说了,甚至找不到理由为他辩解。“祖母回头替你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