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看向他:“世子,和离书签了你要反悔,如今这宅子是我的,你们却不许我出入!侯府做出如此行径,这是何意?是想逼着我撕破了脸皮,闹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你现在让他开门,看在老夫人回来的面子上此事便罢了,若不然我就叫李勤硬闯,然后你们休怪我连老夫人也不再顾念,让你们都给我搬出去。”
见她言辞间这般无情,叶君棠发现自己白紧张了,眸光冷了冷,说:“这是祖母的意思,不若你先去见见她老人家。”
沈辞吟:“与其非要我去见她老人家,不如请世子您及早和老夫人把情况说清楚,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沈辞吟,祖母不过是想见见你罢了,又不是什么坏事,难道你忘了祖母对你有多好,你何故避而不见。她老人家如今年岁大了,哪怕哄哄她,让她高兴呢。”
沈辞吟深吸一口气,对李勤说到:“你能翻出去,到门房手里拿了钥匙开锁吗?”
李勤拱手,准备飞檐走壁,谁知侯老夫人已经到了。
隔着一段距离,侯老夫人看着沈辞吟,叹息一声慈祥道:“外头风大天儿又冷,有什么话回屋里说去吧。
都杵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不太成体统,”
沈辞吟咬了咬唇,向老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却站在原地没动。
侯老夫人看着她,眼神慈和,笑了笑:“怎的,祖母不在家,便与祖母这般生疏了?
难道是老婆子老喽,遭人嫌了,如今亲自来请我的孙媳妇,都不肯赏老身这个脸了不成?”
沈辞吟真的为难,她的心情很糟糕,可叶家祖母没有对不起她,正自踌躇。
叶君棠一把将沈辞吟拉到了旁边,低声道:“算我求你,祖母她这把岁数了,身子也不好,你想要和离的事她也知道了,已经备受打击。
祖母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该有杆秤,为了她老人家高兴你就不能收起你一身的尖刺,圆融一点,给彼此多留一些体面吗?”
叶君棠总是这样,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辞吟心头又窝着火,他为何总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她指摘对她说教!
“你若不把和离书抢回去,此事本可以体面收场的,现在你倒是怪上我了。
老夫人舟车劳顿,该好好歇息才是,何必追出来走一趟,你那么有孝心为何不知道拦着?
祖母回来了,你想让我陪你一起演一出天伦之乐,那我问你我沈家的天伦之乐在哪里?你可有为了我的家人可以团聚出半分力?”
沈辞吟忍无可忍地说道,末了,盯着叶君棠,“而今我想走,不是因为我不想见老夫人,而是因为你,叶君棠,我不想再见到你!”
沈辞吟撇开了叶君棠,对侯老夫人歉然道:“您今日回府,该是共聚天伦的喜事,我一个外人就不留下扫兴添堵了。
晚辈诚心敬服老夫人的威望,也真心感谢您在府中时对我的多番照顾,可今日身子不适,过了病气就不好了,改日再向您赔罪。”
说着沈辞吟拧起帕子假意咳了咳。
侯老夫人已经能看出沈辞吟和叶君棠之间的裂痕有多深了,她沉默半晌,皱起眉,上了年纪的脸一皱眉就是褶子多,看向沈辞吟的眼眸却是深邃,完全没有糊涂:“你怎么就成了外人了?”
语气是不敢苟同的。
二夫人跟在后头是不想说话的,叶君棠也难以启齿,还是白氏左看右看,心思一转回话道:“老夫人,此事说来话长。”
侯老夫人:“……”她有在问吗?
白氏抿了抿唇,管她老夫人是不是真要问这个,心想借机捅破了这一层,快些促成了两人的和离才好,斟酌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方才在沈氏的威胁逼迫之下,咱们世子爷已经与她签了和离书。
论起来,沈氏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
侯老夫人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跺:“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