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萧无月。
可一个淬体三重的赘婿，怎会懂这些？
他不敢深想。
“最近不太平。”老祖缓缓道，“你安心待在府里，别到处走动。若有需要，找管家支银子便是。”
“是。”萧无月低头应下。
老祖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等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萧无月才收回目光。他走进屋，关上门，从床底取出扫帚柄放在桌上。木头温润，隐约有丝暖意传来。他伸手抚过柄身，指尖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震颤。
混沌木心在回应。
不是预警，也不是躁动，而是一种沉稳的共鸣，像是在告诉他：你还活着，你也清醒，你不是一个人。
他坐在桌旁，闭目调息。太初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驱逐残留在体内的最后一丝腥气。三个循环后，气息归于平稳。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夕阳西沉，余晖洒在屋檐上，染出一片暗红。后山的方向，林影深深，寂静无声。他知道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练功台，曾是叶家先辈闭关之地，如今荒废多年，少有人至。
明日，他打算去一趟。
不是为了修炼，也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看清自己还能走多远。他知道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开始。但他不能贸然出击，也不能暴露太多。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个家，守住她。
他摸了摸腰后的扫帚柄。
木头依旧温润。
他想起昨夜她说的话：“我不需要保护。”
他也记得自己答的：“我知道。但我会守着。”
他没说谎。
也不会退。
外面风起了，吹动檐下铜铃，叮当轻响。一只乌鸦落在屋顶，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夜色渐浓，东边山影连绵，漆黑一片。那里正是葬魂岭的方向。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这边。
也许正抱着断弦的古琴，冷冷微笑。
他不怕。
他只想告诉那个人——
谁敢动她，他必踏平九幽。
他关上窗，吹熄灯烛，盘膝坐下。
灵觉铺开，覆盖整个院落。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瓦砾，都在他感知之中。若有异动，他能在第一时间反应。
夜越来越深。
院中草木枯黄三分，落叶堆积在墙角。一只野猫从屋顶跃下，落地时腿一软，趴在地上喘息。它闻到了空气中的腥气，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因体力不支而瘫倒。
他睁开眼，看了那猫一眼。
然后继续闭目。
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这么快结束。
《招魂曲》虽止，余音绕魂。那种精神层面的侵蚀仍在持续，只是变得隐蔽。普通人感觉不到，但生灵自有本能，它们在退避，在颤抖，在无声地示警。
他摸了摸腰后的扫帚柄。
木头温润，带着一丝生机。
混沌木心在回应他，不是预警，而是一种陪伴。它似乎在说：你不是一个人。
他嘴角微动，没笑出来，但眼神缓了些。
叶红鸢说得对，她不需要保护。
可他还是要守。
守这个家，守这个人，守他们之间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
外面风起了。
吹动檐下铜铃，叮当轻响。
他睁眼，望向远方山影。
那里黑得不见五指。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着这边。
也许正抱着断弦的古琴，冷冷微笑。
他不怕。
他只想告诉那个人——
谁敢动她，他必踏平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