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了。”孙传庭躬身拱手,语气无比郑重,
“大明幸有陛下,高瞻远瞩,力排众议,推行开拓之策,如今四海之物,皆可为我所用;寰宇之利,皆可资我大明。方有今日四海宾服、国泰民安的大明盛世。”
“臣此次前往缅甸,必谨记陛下教诲,尽心竭力,将缅甸牢牢掌控在大明手中。”
“哈哈哈!”朱由校朗声一笑,虽心中受用,却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
“你何时也学了这些朝堂套话?朕记得你从前可是个直性子。”
他转身继续沿太液池缓步而行,水波微澜,倒映着天光云影。
两人一前一后,宫人远远随侍,不敢近前。
“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你心中应有计较。”朱由校语气转正,
“朕已决意设立缅甸承宣布政使司,并任命你为巡抚,统揽军政,安抚地方。此去任重道远,对治理此地,可有想法?”
孙传庭略一沉吟,抬起头,目光坦然直视天子,反问道:
“不知陛下对缅甸,有何期望?”
朱由校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孙传庭一眼,心中莞尔。
——这家伙,是跟朕要kpi来了。
他也不恼,反而欣赏孙传庭的这份清醒与务实。
只是略一思忖,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要与内地行省一般,彻底平定,牢牢掌控。不仅要成为大明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更要成为朝廷经略整个中南半岛的稳固基地与前进跳板。”
“粮秣、兵员、物资,皆要能从此出,支持大军继续向西、向南,直抵真腊、暹罗,乃至更远之地!”
孙传庭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早已细读兵部与南军都督府呈递的缅甸军报:知道朝廷在南征缅甸大胜后,并没有打算急于班师回朝。
南军都督府十万主力精锐,加上南洋都督府三万水陆战兵,至今仍驻扎于阿瓦、勃固、曼德勒等战略要地,清剿残余土司武装,修筑驿道、屯田设堡。
十三万大军,日耗粮米数千石,火药、军械、饷银流水般投入——若只为镇压一隅,何须如此?
由此便不难看出,陛下的野心,绝不仅仅是征服一个缅甸而已。
“臣明白了。”孙传庭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臣以为,治理缅甸,当有五策:设置郡县,改土归流,以商固本,宣教以柔,移民控缅。五策相辅相成,方能长治久安。”
前两条乃历朝历代治理边疆的常规之策,朱由校并不意外。
但是里面的“以商固本”“移民控缅”八字,却让他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