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不少。”陈观点了点头,大周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看不见的玩意儿。
三更当即大喜,身上几十只手激动地搓了起来,一把拉住锁链,谄媚道。
“兄台!此去北冥,小生……我给你介绍个漂亮媳-妇儿!你带我先饱餐一顿,行不?”
陈观眼角猛地一抽。
如果没有前半句,看在这家伙还算识趣的份上,顺路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满足一下他这小小的口腹之欲。
现在?
免谈。
他手中锁链猛地一拽,直接将三更拉了个趔趄,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
而就在他们离开这片林子的瞬间,那被【诡祟:转圈圈】困住的一家老小魂魄,这才如梦初醒般从规则怪谈中脱离出来。
然而,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惊慌,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那个家里的顶梁柱。
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在这片土地上,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早已对这种无处不在的诡异与死亡,习以为常。
……
荒道,古木,北风瘦。
一人,一祟,两匹马。
陈观运气不错,在下一个郡城找到了一个马商。
许是战乱刚过,其中有不少成色极佳的宝马良驹。
他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痛快的人,当场花了五十两纹银,买下两匹最好的宝马。
倒不是他钱多了烧得慌,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自己从洛璃那死丫头身上“薅”来的一千多两银子现钱,等走出了这十方之地,好像就成了一堆废铁?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开启了“挥霍模式”。
如果不将这笔钱花个精光,等到了冥界,他可能做梦都会被自己气醒。
一路向北,又是近千里。
这一日,当陈观牵着马,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路过一处山岗时,竟在路上碰到了一群老熟人。
那群人正护送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商队,看旗号,是朝着大禹皇朝的方向而去。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老头儿,最先注意到了陈观。
他先是猛地一惊,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后,老眸瞬间泛红,竟是丢下镖物,颤抖着声音朝这边跑了过来。
“陈观!陈兄弟!你没死?!”
陈观当即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罗老爷子,你们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没错,眼前这几人,正是近一个月未见的罗通、刘硕等四人。
也是从望月城出发,除他和洛璃外仅存的四人。
四人见了陈观,一个个机灵的像个孩子。
这种激动,并非寻常故友重逢的喜悦,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独属于镖人这道的认同与归属感。
五人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好好叙了一通旧,各自说起了分别后的遭遇。
陈观从他们口中得知:
他们一行人一直按照他当初的规划,沿途在镖人联盟的各个驿站留下足迹。
但到了大周的“南郡城”,却突然看到了洛璃那张悬赏百万两寻人的榜文。
当时,就给四个老江湖吓坏了。
也就在那时,他们听闻大周有人要起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