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沈家,在京城四大家族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枝意忍不住偷笑一下,从她的角度,沈家有今天完全咎由自取,她自然不会关心无关紧要的人。
须臾顿了顿,她还是替沈母感到忧伤,大半辈子都在沈家,最后被丈夫背叛,女儿嫌弃,娘家估计也不会要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归家。
希望以后她能作为自己继续生活下去。
…
枝意先是在方黎家吃过晚饭,姐妹两人躺在床上聊天到深夜。
第二天的工作日,方黎带着浑身的班味上班去了,枝意把公寓收拾得整整齐齐才回谢公馆。
到谢公馆,六叔见到她十分欢喜,连忙迎她:“您终于回来了,真的太好了。”
枝意抿唇灿然一笑:“他出门了吗?”
六叔语气不乏担忧:“先生今天本来要去公司,可是昨晚应酬喝了许多酒,这会儿大概在床上睡着呢。”
她皱眉,他怎么没跟她说?
六叔:“自从您没回公馆,先生回来的时候也少,大多时间住在公司,出差下飞机也只会直接回公司,仅有的休息时间都前往沪城看您去了。”
“先生很有分寸,在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回公馆,他知道这样有人照顾他。”
枝意鼻子有点酸,忍了忍没哭,这些事他从来不会跟她说,原来京沪两地跑并没有他表面上那么轻松,他需要为此腾出许多的时间,只为和她见面。
她让六叔准备醒酒汤和早餐,之后就上楼找人去。
主卧她住过一段时间,此时推开门,那股熟悉艾草香薰味袭来,心底隐隐觉得安心。
男人仰躺着,被子仅简单遮在身上,那张俊朗带着几分狠厉的面容此时十分平和,睡着的他并没有往日的高傲。
枝意轻步走近,端详几秒他的面容,随即伸手去试探他的额头,想看他有没有发烧。
倏地,细瘦的手腕被男人用力捉住,那双锐利如鹰的黑眸猛然睁开,双眸对视,戾气消散,仅有讶然。
她动了动手腕:“…弄疼我了。”
谢灼用力一扯,将她压在自己的胸膛,随即很快便转身,将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下,嗓音低哑又极具敏锐:“怎么回来了?”
姿势过于危险,枝意脸颊热了热:“因为…想你了。”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丝毫没有给她再喘息的余地。
谢灼的吻带着滚烫的思念,啃咬着她的唇瓣,指尖攥着她的手腕抵在枕侧,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骨里,却又在她吃痛轻颤时,骤然放软了几分力道,舌尖温柔地舔过方才咬出的红痕。
枝意的呼吸瞬间乱了,睫毛颤得厉害,环在他腰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鼻尖蹭过他微凉的下颌,混着他身上熟悉的艾草气息,让她原本发烫的脸颊更烧得厉害,连带着声音都软成了一汪水:“谢灼……”
他顿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地扫过她的唇,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与藏不住的疼惜,哑声问:“这次还走不走?”
说的是她不想回谢公馆的事。
她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鼻尖一酸,偏头吻了吻他的眼尾,轻声却坚定:“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要走就和你一起走。”
话音未落,他又低头覆了上来,这次的吻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是在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点点吻去她眼底的湿意。
无人能懂,在一个普通寻常的清晨,他看见自己本应该在沪城的妻子。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的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