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姝杯”的决赛来了不少舞蹈界的重量级人物,看似只是一场普通比赛,实则有许多娱乐公司星探在物色新人,签入公司,以及一些泰斗级人物挑选喜欢的选手,作为徒弟培养。
甚至还有不少豪门子弟带着家族的目光,在台下寻找能为家族增添光彩的“门面”。
决赛的规则更刁钻一些,赛前并不知情,比赛当天才公布规则,随机抽选情绪词,选手需要通过舞蹈将情绪表达出来,考验的正是选手的应变能力以及对舞蹈的掌控程度。
枝意知道规则之后,心中莫名有押中题的喜悦,两周的练习时间,她只让母亲陪同,并没有让她指导。
一方面段姝作为“舞姝杯”的创始人,需要避嫌,之前她脑子不清醒,现在想起来,自然不能再指导女儿,况且她的能力也在多年懈怠中停滞。
另一方面是她自己想要去摸索自己的门路,什么练舞方法对她来说是最有效的。
恰时窗外飞来一只小麻雀,枝意想到羽毛,脑子闪过一丝灵光,羽毛洒下之时,她会有什么情绪,什么舞蹈动作。
她脑海开始闪现不同的场景,下雨,雪片天降,花瓣飘落,光线洒下,落叶,羽毛只是一个寄托物,她的舞蹈动作根据自己的场景想象,表现出不同情绪。
每天都会花上两个小时练习这个,枝意自觉对情绪表达以及舞蹈的感染力有进步,她为此感到开心,跟谢灼分享之后,他还说为她收集漂亮羽毛。
没想到自己偶尔来的灵感,还能押中决赛题目。
枝意也没有沾沾自喜,老实在后台观察同伴的表演,进入决赛的只有十位舞者,其中一位上次安慰过她。
选手按照抽签的号码一一上台,她抽到最后一个,轮到她上台的时候,抽中的情绪是——困惑。
她大脑一瞬间空白,练习的时候,没想到困惑也能作为情绪,没练过关于困惑情绪的舞蹈。
准备时间一分钟,舞台光暗下来,隐约看清舞台上的人影,一身浅绿色的齐胸襦裙,多层纱裙,搭配带蝴蝶尾坠的外披和如意飘带,仙气飘逸。
一分钟的时间,枝意就已经酝酿好自己的情绪,将整个舞台当做和自家练舞房一样,羽毛练舞法依旧有用,她思考羽毛为什么落下,怎么落下,这是她的困惑。
准备时间结束,曲子响起,台上的舞者开始舞动,枝意足尖轻踮,整个人如一片被风卷起的柳絮,骤然旋身。
那抹浅绿身影在聚光灯下晕开层层柔光,多层纱裙随着她的旋转层层铺开,像春日抽芽的柳枝层层舒展。
眼波流转间,似在凝视虚空里无形的风,又似在追问那片飘落的羽毛为何迟迟不肯坠地。
紧接着,她缓缓俯身,脊背弯出一道柔婉的弧度,手臂如羽翼般缓缓展开,指尖朝着地面的方向轻探,仿佛真的在触碰那片假想中的羽毛。
动作慢得像流云,却又带着一种精准的张力,每一次指尖的屈伸、每一次腰腹的轻拧,都将“困惑”拆解成了具象的肢体语言。
情绪层次分明,困惑——追问——通透。
一舞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枝意发丝微乱,喘着气鞠躬感谢大家,准备离开舞台。
台下有喜欢她的观众大喊:“老婆好美,超级棒,我要爱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