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本来还想进去看一眼,见他们这么安排,也没再强求,跟着裴墨北下楼。
裴明哲推门而入,房间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地板已经收拾干净,躺在床上的女人,戴着氧气罩,气息虚弱,身体瘦得只剩躯壳。
他在床前坐下,拿起她完好的那只手:“阿姝,希希真的找到了,你赶紧好起来吧。”
“我知道你肯定想让希希看见你漂亮的样子,下次你见面,一定要好好地抱一下希希,她今天被吓到了。”
“阿姝,我们的女儿裴南希,真的要回来了。”
在外沉稳如泰山,处事不慌不忙的裴家曾经的掌权人,如今在妻子病榻前,细心说着话,温柔有耐心。
…
裴墨北送她回酒店,进去之前还宽声安慰她好一会儿,担心她今晚会害怕,暖声问要不要人陪着,他可以麻烦一下方珂。
沈枝意在沪城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和方珂不熟,婉言拒绝。
她勉强笑一下,下车跟他说再见。
回到酒店房间,沈枝意一直绷紧的神经才得到一丝松懈,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琐碎的片段,心绪不宁。
她起身去洗澡,不能再一个人乱想下去。
从浴室出来,她肚子已经咕咕叫,本来准备在裴家吃的晚饭没吃成,当时也没什么胃口和心情。
于是她打电话叫前台给她送些晚餐,酒店提供晚餐服务,且菜式丰富。
点完菜以后,沈枝意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方黎担心她,给她发了好多消息,还打了电话。
她给好友回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刚刚的经历,心有余悸。
方黎隔空抱抱她:“你做得很棒,临危不惧,成功把自己的偶像救下来。”
沈枝意其实也很害怕,当时就是看见一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厚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只愣了几秒,就立马上去捂住伤口。
她也替偶像担忧:“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呢,我其实是能看到她是笑着的,笑着去…死。”
“这个还得去问她的家人,你不是和裴墨北关系挺好的吗,不然去问一下?”方黎知道她的事。
她摇头:“还是不要问,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多问。”
“也对。”方黎赞同,开始审问,“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刚回来又跑去沪城了?”
对于一个土生土长在京城的人,况且还和自己的老公久别见面,怎么可能马不停蹄就赶回去,偶像什么时候不能见。
沈枝意心情更加沉重,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一下,她心情已经平和不少,倒是把方黎气得够呛,连骂好几句都不觉得解恨。
“他的嘴是吃过裹脚布吗,说的话又臭又长。”
猝不及防来一句,沈枝意骤然被逗笑,与此同时,门外传来门铃声,她肚子饿的慌,以为是酒店晚餐到了,跟她说先吃饭,待会儿再聊。
她毫无防备走去开门,按下门把手开门,入眼的不是餐车,而是男人俊朗却带着愠怒的脸。
谢灼深不见底的眸子瞥向她,动作迅猛推门,整个人挤进去,门被猛然关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单手强硬禁锢她的双手,搂紧她的腰,急促带着点狠地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