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谢公馆灯光明亮,室内充斥着淡淡的艾草味儿,是一种特调香薰,味道并不刺鼻,还格外好闻,这是谢灼的喜好,她跟着也闻习惯了。
沈枝意与他靠得极近,近到她能听清他的心跳声,平和、节奏稳定,并不似她的错乱。
她挣扎一下:“你先松开我?”
抱她不过想给她一个行为暗示,谢灼想看看她的底线在哪里,愚蠢的人在他面前实在碍眼,她没办法在他面前消失,只能让她不那么蠢。
不出意外,她给的反应实在无趣。
他又出乎意料她身体的敏感,碰一下就抖一下,有点不舍得松手。
他为自己找个借口:“夫妻之间,抱一下不行?”
沈枝意没再乱动,安静地让他抱,夫妻之间亲密些也是正常的,亲也亲过,还躺在一张床上,再过几个月,还要更亲密,现在多适应一点,也能多点准备。
她尝试主动一点,忍住羞涩,双手交叉于他的脖颈后,凑上去靠近他。
其实男人有时候也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起码会帮助她,给她撑腰,偶尔脾气差点,强势又恶劣,还算可以忍耐。
这段婚姻,于她而言,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谢你,谢先生。”
谢灼随她怎么称呼他,有时候想到她傻乎乎又规矩地叫他“谢先生”,还挺有几分乐趣。
在他看来,随手的帮助,教她聪明一点,不过替自己省事,人只有聪明,麻烦事才会少。
…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沈枝意坐师兄的车一起出发,还给他的助理发信息询问他什么时候到。
徐季青问她:“什么时候办婚礼啊,领证这么匆忙,婚礼总该办吧。”
她捏着手机的力道大一些,盯着手机屏幕:“应该不办了。”毕竟两年后就离了。
他以为是夫妻俩商量好的:“枝意,你可以啊,赶上闪婚潮流了。”
沈枝意:“……”
“师兄你到时候吃饭说话注意点,我…丈夫的脾气你也见识过的。”她还是不习惯说老公。
想起那天的场景,徐季青下意识缩缩身体,不禁感叹:“谢总的气势,不愧是分分钟签千万甚至过亿大单的人。”
他开玩笑:“你平时和他在家不会被吓到?”
沈枝意无言以对,她有时候确实会被吓到,笑一笑结束话题。
餐厅是一家京城有名的法餐厅,装潢墙面接近奶油杏仁的米杏色,局部用浅浮雕石膏线勾勒出简约的框形纹样,保留了法式的精致感,格调和品味很高。
车子在门口停下,两人一齐下车,徐季青将车钥匙递给泊车小哥,正与沈枝意一起往里走。
她今天穿的鞋是新买的,不太合脚,走着走着被地毯绊到,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徐季青眼疾手快扶住她,两人距离拉近。
“没事吧,走路都能摔,看得注意点。”
沈枝意顺着他的力气站好身子,不好意思笑笑:“谢谢师兄,这鞋不太好穿。”
徐季青也认识她四五年,了解她的喜好,在服饰搭配上有自己的想法,什么衣服一定搭什么鞋子,即使鞋子不好穿。
他吐槽一句:“怪毛病,搭着我手臂走吧,小心摔死你。”
她只能笑一下,师兄于她而言,亦兄亦友,挽住他的手臂,借力前行。
在门口又崴了一下脚,徐季青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给她支撑力才不至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