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里挤过来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上次那个老大娘。
老大娘在战士们中间左顾右盼,看见了老班长。
她快步凑过来,仰着脸盯着老班长看了好几秒。
老班长站住。
“大娘。”
老大娘的嘴瘪了瘪。
“上回你说你们是回家来看看的。”
“我当时其实在想,你怕是在哄我们的。”
“几十万人围着你们,哪有什么回家看看,分明是被打回来的嘛……”
老班长听着老大娘的话心头一涩,随即双手立马往腰上一叉,底气十足。
“那大娘您看,我说了没骗你们吧?”
“我们就是回家来看看的!”
“而且还打了个胜仗,大胜仗!”
老班长刻意大声让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一片叫好声随之而来。
老大娘愣了一会,随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拍了拍老班长的胳膊,用力的点了点头,反复念叨着。
“好,好,回家好,回家好啊……”
狂哥大步走过来,嗓门扯的跟老班长一样大。
“大娘您放心!”
“有乡亲们支持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输?”
狂哥拍了拍胸脯,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从湘江一路憋到现在,被追着跑了几千里路。
这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只要他们打得了胜仗,比什么大道理都有说服力!
这时软软被妇人们放开后小跑回来,脸上还带着笑。
她看了看老班长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右手,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老班长被软软看得莫名其妙,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看啥子看,我手好着呢!”
“我看看怎么了。”
软软瞪了老班长一眼,老班长败退。
炮崽一直跟在狂哥后面转悠,左看看右看看,老乡往他兜里塞的东西他也憨笑着收了。
反正都有鹰眼哥记账。
等人群散了一些,炮崽一边啃着饼子,一边凑到了狂哥身边,扯了扯狂哥的袖子。
“哥。”
“嗯?”
“这下仗打完了吧?”
“暂时打完了。”
炮崽咽下最后一口饼子,抹了把嘴。
“那我们是不是,有时间吃叫花鸡了?”
狂哥一愣。
“啥?”
这小子怎么还在惦记着叫花鸡,不忘初心是吧!
“叫花鸡啊!”炮崽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哥你答应过的!你说打完仗就带我吃叫花鸡!”
“你拿泥巴糊上,用火烤,外面焦里面嫩,咬一口滋滋冒油的那种!”
“你都说了好……好多回了!”
炮崽也不记得狂哥说了多少次叫花鸡,反正就是好多回!
确实说过不止一次的狂哥语塞。
老班长在旁边听着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
“叫花鸡叫花鸡,你脑壳里头,除了打枪就是吃。”
“那不一样嘛班长!”炮崽振振有词。
“打枪是正事,吃鸡也是正事!”
鹰眼罕见的补了一刀。
“他上次就在说了要吃。”
“结果上次是上次,没吃成。”
炮崽猛点头,一脸委屈,看得回过神来的狂哥笑了。
“行!”
“等老子找只鸡,亲手给你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