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是……”姜芸娘转过头,虚心求教。
“楚平笙。”掌柜语气里带着点敬意,“先帝的弟弟,当今的皇叔。他常年镇守封地,战功赫赫。听说这回在北边又打了一场大胜仗,皇上高兴,特意召他回京嘉奖。”
姜芸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这么多人。”
她对朝堂的事不太了解,可战王的名头还是听过的。打记事起,那些说书的、唱戏的,最爱讲战王的故事:九岁上战场,十二岁封王,镇守北疆时打得外敌不敢南犯,蛮夷听见他的名字就跑等等。
掌柜的笑了,“可不是?战王回京,那是大事。京城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姜娘子不去看看?”
姜芸娘犹豫了一下,她本来想存完钱就回去的。欢欢还在周奶娘那儿,虽说托了人,可不亲自看着心里难免不踏实。可这阵势她还真没见过,英雄凯旋,万民空巷,这种热闹错过了就没有了。
“那便去看看。”姜芸娘说着顺着人流,往城门方向走。
城门紧闭着,等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才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队银甲银盔的骑兵,骑着高头大马鱼贯而入。
他们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得得作响,整齐划一,姜芸娘忽然想起了上辈子在手机上看见过的阅兵仪式,眼前这一幕也不慌多让。
紧随其后的是旗手和步兵们,旗杆高,旗面大,从城门洞里出来时,那一抹红色迅速的抓住了人的眼球。
压轴出场的是战王,他一身黑甲骑在一匹白马上,那黑甲上面有划痕、凹痕,却丝毫不减他的锐利。战王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那面具雕着兽纹,本就整个人威武狰狞,而露出来的那部分更是线条锋利,下颌棱角分明,平添了一丝疏离冷漠。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战王!战王!”、“战王千岁!”
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百姓们往前涌,一个个竹篮往那些步行的士兵手里塞。
士兵们推辞着,不肯收,红着脸摆手,“不用不用,军中有规矩……”
姜芸娘被人群挤着,踮起脚,往战王的方向看。她的目光落在他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上,感觉很年轻?不是四五十岁该有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说深邃锐利,可那眼角的皮肤光滑紧致,露在外面的下巴和嘴唇也一样,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
她有些诧异。先帝的弟弟,怎么着也该四十多了吧?可这人看着,最多三十出头。是保养得好?还是先帝的弟弟本就年轻些?
她盯着看了太久,楚平笙的目光扫过来停在她身上。
人群里,大多数百姓都在看他。可她们看他的眼神是崇拜的,是带着少女怀春的羞涩……可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藏着探究的。
难不成是他国的细作?楚平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女人了。
在北疆,那些女子看见他隔着老远就躲开了。倒不是怕他,只是自发的畏惧他身上的杀气。他打了十几年仗,身上那股气息,寻常人靠近了都觉得不舒服。
更何况,这女人长得还漂亮。一张芙蓉面,樱唇琼鼻,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她穿着素净,甚至洗得有些发白了,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比那些穿绸着缎的小姐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