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晶亮的眼睛看向宋烨:“宋老师,你给估估价,看看能卖多少?”
宋烨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听你这么说起来,这幅画的所有人……应该是杨琼女士吧?”
宋烨一针见血,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薛坤是不可能主动收藏一个,没见过面的“干妈”的画像的。
收藏者只可能是顾南晴的好闺蜜杨琼,睹物思人,缅怀故友。
被犀利戳穿,薛坤愣了愣,紧接着,态度强硬地呵斥道:“杨琼是我妈,她的就是我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不想做这份生意了?你们佳斯蒂要是接不了就直说,大不了我换个拍卖行,把钱给别人挣!”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眼神里还是流露出心虚。
我心中冷嗤,猜到这画大概是薛坤偷过来想变现的。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佳斯蒂完全可以不接这一单,属于风险单。
但这幅画或许对我有大用处,于是我赶紧安抚薛坤的情绪。
“薛先生,您先别着急,宋老师也是例行流程地问一句而已,当然没有不想做您这份生意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宋烨,他没说什么,任由我来处理。
我微笑着上前一步,又打量了一眼画作:“这幅画作的确有特殊价值,我们确定归属权也是害怕后续会有麻烦。不过既然有您承担后果,我们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只要您签下寄拍协议,我立刻让宋老师给您估值。”
薛坤明显急于出手变现,二话没说就签订了寄拍协议,宋烨也依我所言给出价值鉴定,很符合薛坤的预期。
当我们从薛坤的别墅离开,回公司的路上,我扭头看向宋烨:“谢谢你刚才没有阻拦我接下这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