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今天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白色衬衫,一看就是高级货。
但此刻他敞着外套,白衬衫的前襟蹭在落满灰尘的纸箱上,说就变成“灰衬衫”了。
他却毫不在意,逐一检查那些箱子上的封条标注。
我回过神来,也加入寻找。
间隔二十多年,档案室内的档案又存了有上万份,任务量太繁重,我们找了好几个小时都还是毫无进展。
我感觉腰弯得快断了,想直起腰歇一歇,却忽然眼前一黑,身体有强烈的失重感……
“小心!”
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声,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待这阵眩晕感过去,我才看清顾景阳那满是担忧的双眼。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问着,一边扶着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起猛了,有点头晕。”
“我们都找了好几个小时了,你一直没吃东西,肯定是低血糖了。”顾景阳的眉头蹙紧,当机决断,“你先出去找个餐厅吃东西,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我心里划过一丝感动,顾景阳是帮我,我怎么好意思丢下他一个人?
我拉住他的手腕:“一起出去吧,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回来再一起继续找。”
顾景阳犹豫了一下,正要答应时,突然瞳孔一震。
“快看!那个箱子好像就是那一年的!”
我顺着顾景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看到了一个写着日期,标注着“卡介苗”字样的箱子。
顾景阳走过去,把那个箱子抱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当年一整年,在塘心庄卫生所接种卡介苗的新生儿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