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从嘲讽到阴冷,突然扬起手,猝不及防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毫无提防,被打得一个趔趄,头偏向一侧,血腥味儿在口腔里漫开,脸颊先是发麻,然后是火辣辣的疼。
我很想一巴掌甩回去,但为了邹宜,我忍下了。
我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抹掉嘴唇上被牙齿磕破的血迹,然后抬眼用冰冷的眼神看过去:“出气了?那是不是可以放她走?”
“放她走?”金雨菲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宁芷,你怎么这么单纯呀?你真以为你来了就能换她平安吗?你做梦。”
她笑得得意且猖狂:“既然你那么在乎她,那就让她陪着你一起下地狱吧!”
她转脸间,表情阴狠下来,吩咐旁边的保镖:“把她们两个捆一起,让她们闺蜜俩好好‘惺惺相惜’!”
我和邹宜被背对背捆在一起,邹宜嘴上的胶带被粗暴地撕扯下来。
我光听声音都觉得疼:“邹宜,你怎么样?”
邹宜没回答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哽咽着:“宁芷,你不该来的,你应该报警,而不是过来送死……”
“我知道。”我无奈一笑,“但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做赌注,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如果我把你害死我,我永远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邹宜闻言嗤笑了一声,苦中作乐地跟我开玩笑:“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万一咱俩今天真死在这儿了,下辈子你投胎给我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就算报答我了。”
邹宜从小父母双亡,所以在她心里,一直把我当作她的家人。
我亦然。
我轻笑着点头,爽快地答应:“好,那我还长你一辈儿,我占便宜了呢!”
“也是,然后等你老了我还得给你养老。怎么算都两清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