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抱起小男孩,一改刚才的冷厉,温柔哄劝着:“咱们不跟她计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看着他们离开,温太太也跟了上去。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差一点就得罪了江家人。
顾景阳伸手虚扶了我一下,关心问道:“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我,去照顾你妹妹和未来妹夫吧。”
顾景阳没有多言,收回手时,不忘提醒我:“靳驰寒也应该也快到了。”
我愣了愣,心思沉下去。
之前拍卖会上,看靳驰寒和温礼挺熟的,这种追悼会他当然会来参加。
只是不知道看见在这里插花的我,靳驰寒会是怎样一番脸色?
那么要面子的他,一定会觉得我给他丢脸吧?
我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
一万支菊花的工作量不小,但既然我已经接了单,就要尽可能的做到完美。
灵堂中央,顾暖暖和温礼跪在棺材前。
我围着棺材插花,最后才来到他们面前。
温礼的脊背僵直,红肿的眼睛散乱无神,眼底布满了哀伤。
相比于温太太的虚伪,温礼的伤心是真情实感的。
我插花的动作一顿,礼貌冲他颔首,轻声道了一句:“节哀。”
温礼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布置精心的菊花,冲我道谢:“谢谢你布置这些,这些菊花很漂亮,我爸爸一定很喜欢。”
当我完成最后一处细节,站起身的一瞬间,突然见到了靳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