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对活下去有那么深的执念吗?
江家内部呢?江家二老的两个儿子,会甘心把全部家产留给一个病重的姐姐?
想到这些,我心里又抓住了一丝生机。
我稳了稳心神,转头看向顾景阳,开门见山:“你想让我离婚嫁给你,前提是我得能活到离婚那天,并且摆脱掉移动肾源的身份。现在我的敌人名单上又多了江家,我们的合作需要升级了。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支持,来对付这个级别的对手?或者说……你能从江家的麻烦里得到什么?”
顾景阳的指尖轻柔抚摸我的脸颊,唇角满意地扬起:“宁芷,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被逼到悬崖,不是尖叫,而是开始冷静地计算悬崖的深度,琢磨着怎么把追你的人一起拽下去,给你当垫背的。”
我神色一凛,并不觉得他是在夸我,更像是在阴阳我狠辣。
不过他说得没错,被逼到这种境地,除非躺平等死,否则想要活下去,我就要不择手段。
顾景阳还没回答我,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这才从我身上挪开,拿起手机,眉头轻蹙了一下,立刻接通电话。
“暖暖,怎么了?”
原来是顾暖暖打过来的。
我听不清电话那头的顾暖暖说了些什么,但顾景阳的脸色逐渐沉下了几分。
他放缓了语气安抚道:“别哭,我马上赶过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衬衫。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突然俯身搂住了我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了我一下。
“有点急事,现在得离开。你欠我的本金,下次慢慢还。”
他唇角挑起戏谑,不舍般地看了我一眼,拿上衣架上挂着的西装外套,大步离开酒店房间。
我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也只能等下次见到顾景阳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