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驰寒终究还是亲自送我们回了老家。
京城周边一个很偏僻的小村落——塘心庄。
当那辆豪华的宾利刚一进村,坐在后座的彭凤琴立刻腰杆就直起来了。
“女婿,从那个岔路口拐进去……对!村里道不平,你慢慢开,别磨坏了你的好车胎。”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彭凤琴那副精明算计的嘴脸,心中冷嗤。
她哪里是担心路不平,是有心想在村里好好炫耀一番。
落下车窗,她脖子都快伸出去了,扯着嗓子跟村口那些聊闲天的人喊:“吃了吗?嗐,进城来着,我女婿心疼我,非要亲自送一趟……”
说得好像靳驰寒这个女婿多殷勤讨好似的。
村里那些人原本以为彭凤琴之前说女儿嫁得好是吹牛夸张,如今看到靳驰寒的豪车,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这车这么漂亮,肯定老贵了吧?”
“我拍照搜了一下,这叫宾利,豪车级别!”
“我的天,宁家那丫头当真是嫁入豪门了呀!”
听着村里人羡慕的议论,彭凤琴表情更美了。
在村里绕了十多分钟,车子才终于停在家门口。
彭凤琴率先下车,大嗓门嚷嚷着让宁耀祖赶紧拿后备箱里的东西。
院子里,宁大伟听到动静,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铁锹,抻着脖子往外瞅了两眼,拄起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门口。
他的腿是当年打工时出意外瘸的,之后就只能在家里种点地、收拾收拾菜园子,一年到头挣个三瓜俩枣的,常常被彭凤琴戳着脊梁骨数落他没能耐。
“爸。”我下了车,淡淡地唤了一声。
对待同样重男轻女的父亲,还是当年绑我换彩礼的主谋,我属实没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