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幸福。
他无福消受。
他可是魔修,之前翻阅了那么多琼华仙法,就连最基本的御剑之术都学不了。
这要是跟师父去学高深仙术,岂不是要自露马脚?
一旦修炼魔功之事,被师父看破……
明年的今天……
那可就是他的忌日了啊!
“师父,弟子一直都想学真本事,可弟子愚钝,连最初级的仙法都无法窥其门径。”
“弟子……还是再练两年,再跟师父您学习真本事吧。”
陈九安果断谢绝。
啊?
祭远山懵了。
我主动要教他真本事,他居然当面谢绝了?
不是,这对吗?
祭远山老眼满是疑惑,实在看不懂这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徒弟,到底是什么心思。
然而。
他毕竟是新来的。
论感情也好,论期待、赏识也罢,自是不可能与孙嘉谋相提并论。
为保住孙嘉谋的性命……
祭远山。
就必须要牺牲陈九安!
但凡……还有什么其他别的办法,他也不会这样做决定。
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看哪面肉厚,哪面肉薄些。
祭远山仰头长叹,站起身来。
大手如五指山般,压在了陈九安的头上。
“今晚子时,山下等我。”
一。
二。
三!
连拍了三下他的头,这才拂袖离去。
陈九安听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头雾水。
师父他老人家今天是抽的哪门子邪风,居然要教我真本事?
难道他……突然发现,或许我也是个可造之材?
不对不对!
我哪有什么才华!
我一个空灵根,狗子见了都得朝我吐口痰,除非师父他老人家瞎了,不然怎会觉得我值得他期待呢?
若不是这个原因,莫非……
他想要利用对我的假意偏爱,来换取接近小凡的机会?
趁小凡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先抱大腿?
嗯……
这种可能性倒是有的!
陈九安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将茶壶送到师父房里后,关上房门,便跑去厨房做饭去了。
……
悄然入夜,子时。
缥缈峰山脚下,黑漆漆一片。
陈九安穿着崭新的蓝白相间弟子服饰,站在这里左顾右盼。
还在思索着,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思。
没多久。
一道仙影便从天而降。
“师父!”
陈九安立刻躬身。
祭远山缓缓点头,目光尤为复杂:“小七,你想学飞行之术吗?”
飞行之术?!
陈九安心下一惊,苦笑挠头:“御剑术……之前小凡他就教过我了,可我太笨了,学了好久都学不会。”
祭远山老眼微眯:“你所修习的,乃是魔功,练不会我道门的御剑之术,不是很正常吗?”
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