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殿回到地牢后,吴风的日子依旧每隔几日便要被带去炼丹房试药。
随着吞服的丹药越来越多,他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热流愈发汹涌,游走时力道也足了不少,有时抬手间都能感觉到指尖泛着淡淡的暖意。
牢里的疤脸倒也挺能坚持,虽每次试药都疼得鬼哭狼嚎,浑身抽搐,却硬是一次次扛了过来。
他的肉身也跟着变强,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壮硕,看向吴风的眼神里,那股被暴揍出来的恐惧淡了些,又多了几分因力量增长而生的躁动,只是碍于吴风之前的狠劲,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吴风看到他那副不老实的样子,准备找个机会再收拾他一顿。
这种人如果杀不了,也必须要将其打服才行。
可还没有让吴风找到机会,又一次试药便如期而至。
吴风和疤脸被灵平子带到炼丹房时,灵月娘娘早已端坐一旁,丹炉里的火光比往日更盛,空气中弥漫的药味也愈发灼热刺鼻。
两个道童端来玉盘,上面依旧是两颗赤红丹药,只是个头比往常大了一圈。
“今日药量加了些,撑得住,便有造化。撑不住...”灵月娘娘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都已经明白。
吴风和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各自拿起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炙热,更像是一团滚烫的岩浆直冲入腹中,瞬间席卷全身经脉。
吴风只觉五脏六腑都被烈火灼烧,经脉像是要被撑裂一般,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数倍。
他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子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疤脸的反应更是剧烈,他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浑身剧烈翻滚,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滚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猪,周身甚至快速绕起淡淡的白烟。
他双手抓挠着地面,指甲抠出深深的血痕,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没过多久,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七窍同时流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灵月娘娘坐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半分怜悯,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吴风咬着牙,舌尖被他咬出鲜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却勉强压下了晕厥的冲动。
他知道,此刻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灼烧感还在持续肆虐,他索性抬手撕扯掉身上的麻衣,赤着上身散热,健硕的肌肉因剧痛紧绷,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白烟袅袅,汗水如同瀑布般往下淌,落在地上瞬间蒸发,留下点点水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意识几次濒临涣散,全凭着一股狠劲硬撑。
自己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足足两个时辰后,体内的灼烧感才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之前的剧痛都化作了舒畅。
吴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色热汽,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而且多了几分规整,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