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位置,墨元子正背着手眺望远方,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凝练,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甲板四周还站着十几个身穿黑白道袍的修士,个个神色冷漠,眼神警惕地盯着被绑的众人,显然是墨元子的手下,负责看管他们这些货物。
就在这时,甲板上的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有人一睁眼就察觉到自己被绑,当即爆发出一阵怒吼,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嘴里骂骂咧咧,脏话连篇,一副要冲上去和那些修士拼命,杀光所有人的架势。
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修士见状,快步上前,手中长鞭一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那汉子的背上。
汉子吃痛,惨叫一声,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血红的鞭痕。
可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红了眼,猛地低头就要去咬那修士的腿。
“不知死活。”墨元子缓缓回头,眼神冰冷地扫了那汉子一眼,并未挪动脚步,只是屈指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射出,精准击中那汉子的脖子。
汉子像是喉结被生生打烂一般,猛地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这一手杀鸡儆猴,瞬间震慑了甲板上所有刚醒的其他汉子。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倒霉蛋,又看了看神色冷漠的墨元子,眼中的戾气渐渐被恐惧取代,连挣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吴风早就收敛了所有戾气,安静地挪到甲板角落,背靠着桅杆坐下,缓缓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沉睡。
可他的心神却绷得紧紧的,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他在黑虎寨摸爬滚打十年,从一个小喽啰做到匪首,从来都不单单只依靠匹夫之勇。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这种局面,挣扎是没有用的,只会招来皮肉之苦,甚至丢掉性命。
力气要用到刀刃上,与其浪费精力做无用功,不如静观其变,慢慢寻找逃生的机会。
船只继续在大海上疾驰了约莫半日,速度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片平静的海面上。
这里的海水格外湛蓝,连海风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与先前颠簸的海域截然不同。
一个白袍年轻道人快步走到墨元子身后,恭敬地拱手道:“师父,到地方了。”
墨元子微微点头,缓缓转过身,从怀中掏出几块玉石。
吴风眯起眼睛,借着天光仔细打量,发现这些玉石和他之前从青阳子怀里搜到的一模一样,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只见墨元子抬手一抛,几块玉石朝着四周海面飞去,精准地落在船只周围的海水中,沉入海底。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法诀催动,海底的玉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光柱从海中升起,在船只周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发光阵盘。
阵盘缓缓旋转起来,光芒越来越盛,将整艘船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吴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眩晕感袭来,身体仿佛被卷入了湍急的河流,天旋地转,耳边的海浪声,修士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死死闭紧眼睛,任由这股力量裹挟着自己。
这种诡异的状态持续了约莫几分钟,眩晕感渐渐消散,周围的光芒也随之褪去。
吴风猛地睁开眼,咳嗽了几声,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再抬头望向四周,瞳孔微微一缩。
短短时间,眼前的海域已然换了模样,海水变成了淡淡的碧绿色,天空中的云也已经大不相同。
顺着海平面望去,远方已然浮现出一道绵长的海岸线,岸边群山连绵,山峰高耸入云,山间隐隐有霞光缭绕,透着一股仙气充盈之感,与西川大洲的荒凉破败截然不同。
墨元子站在船头,望着那道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转身看向甲板上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东灵大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