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子望着吴风那双燃着凶焰的眼睛,心口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和恐惧。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低骂一声:“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错,老子就是疯子。”吴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度窜出,这一次不再急于劈砍,而是借着环境的掩护,辗转腾挪间逼近青阳子。
方才数十回合的缠斗,他早已将这老东西的招式摸透了七八分,风墙的破绽,气劲的轨迹,都被他刻在了脑子里。
青阳子见状,只得硬着头皮接战。
他抬手凝起风墙,右掌接连拍出气劲,可往日百发百中的招式,此刻却屡屡落空。
吴风就像滑不溜丢的泥鳅,总能在气劲临身的瞬间巧妙避开,甚至偶尔还能借着气劲的余势借力前冲,逼得他连连后退。
更让他心惊的是,吴风的力道竟越来越足,每一刀劈在风墙上,都震得他手臂发麻,灵气流转愈发滞涩。
这匪首竟能在死战中快速适应对手招式,还能借着厮杀淬炼战意,肉身与狠劲都在节节攀升!
青阳子心中暗惊,越发觉得这吴风绝非寻常凡夫,若是今日不能拿下,麻烦可就大了。
可他的灵气消耗得极快,方才那颗丹药的药力已所剩无几,呼吸渐渐急促,脸色也再度泛起苍白。
“不能再耗下去了!”青阳子咬了咬牙,虚晃一掌逼退吴风,趁机往后急退两步,伸手便要去掏怀中的小玉瓶。
他必须再吞一颗丹药补充灵气,否则撑不了多久。可他这一动,恰好露出了破绽,吴风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虎,身形如箭般追了上来。
吴风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钢刀贴着地面狠狠撩出,刀锋带着凌厉的寒光,直斩青阳子的右臂。
青阳子心中一惊,想要收势已来不及,只能下意识缩手,可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一声,刀锋划过他的小臂,鲜血瞬间喷涌,手里的小玉瓶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丹药滚得满地都是。
“啊!”青阳子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小臂连连后退数步,靠在一棵大树上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小臂的伤口深可见骨,灵气顺着伤口外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吴风提着滴血的钢刀,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脚下踩着滚落在地的丹药,每一步都像踩在青阳子的心尖上。
青阳子看着步步紧逼的吴风,心中的畏惧彻底压过了傲气,他颤抖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罢了罢了!是老夫栽了。既然你不想跟我去东灵大洲,那老夫放你走,你回你的黑虎寨当你的匪王,我们两清,如何?”
吴风停下脚步,猛地吐了一口带着血迹的唾沫,唾沫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你想骗老子跟你走,老子就跟你走。你想让老子回去,老子就回去?”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骜与嘲讽:“老东西,你当老子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青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很简单。”吴风抬手,钢刀直指青阳子的眉心,语气冰冷刺骨:“拿你的命,抵老子这几天被绑的债!”
话音未落,吴风再度挥刀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