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拿陈粮换新粮?
熊况这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永宁县的武官拿不到粮食,已经开始要抢了?
熊况还真以为我府衙无人不成?立刻给我备马车!”
此时的卢湛咬牙切齿,他决定要把府衙之前在丰川县丢的脸,在永宁县都找回来!
此时的永宁县,原本表面和气的县令与千户,如今又剑拔弩张起来。
县令胡来命人严防死守粮仓银库。
他本人更是直接站在粮仓门口,双臂张开。
“永宁县粮仓事关我县中百姓安危,岂能是你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打开的?
你们若想强闯粮仓抢粮,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此时的赵平已经暂时成了永宁县武官的主心骨。
他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和气地说道:
“胡县令不必紧张,我等只是查看粮食是否被鞑子偷换。
若是没有,在下甘愿受罚。”
胡来毫不退让,依旧厉声喝斥:
“休想!认为鞑子用陈粮换新粮,这是何等荒谬的借口!
万一出了事,你一个丰川县的百户,能担得起我永宁县百姓安危的责任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县太爷说的没错啊,他一个丰川县的,怎么可能为了永宁县百姓的安危插手粮仓?”
“哎,到底不是咱们县的,说不定确实有什么私心呢。”
然而,这样的论调还没等传播开,就被压下去了。
那几个说话的百姓便立刻被他们的父兄拿着木棍打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头更是拿着拐棍用力地敲打他儿子的脑袋。
“我打死你个丧良心的!
人家赵大人为了咱们县,一路从丰川县赶过来,帮熊大人杀退了鞑子!
老子还没好好感谢呢,你先在这狗叫起来了!
老子打死你个不孝子!”
那百姓被打的根本不敢还手,只能边缩头边逃跑。
“爹!别打了!我错了!”
这下百姓们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赵大人真要是坏人,又何苦从丰川县赶过来支援呢?
他们观察熊千户对赵平的态度,确定赵平是帮了大忙的。
再看县令,千户出城迎击,县令不让百姓逃跑,还大开城门!
到底谁才是对百姓好的人,他们心底都有明镜。
听得周围百姓的论调,胡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让他更加坚定,绝对不能在百姓面前打开粮仓。
否则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将他淹死!
面对赵平裹挟着民意的逼迫,胡来毫不松口。
“本官才是永宁县之父母官。
粮仓安危,本官一力担之,无需无关人员置喙!
尔等若要强闯粮仓,本官只能以命相守了!”
见胡来如此坚定,赵平等人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发现粮仓被盗或许是件不小的功劳,但逼死县令绝对是死罪。
如果胡来硬要拿命来守,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况且,赵平如此逼迫胡来,却并非是为了给胡来定罪的。
他所看重的乃是粮仓外的粮食。
他想要的则是在府衙与卫所官员面前,将粮食拉走!
他计划将这些粮食完全定性成武官们缴获的粮食!
熊况微微侧头向赵平低声问道:
“赵兄弟,这怎么办?”
赵平往南看了一眼,然后笑道:
“来了。”
话音刚落,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逐渐奔来。
最前头一个身穿亮甲、头戴鹰盔的老年将军正策马奔来,其身后更是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铁甲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