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熙墨则越过他,在屋内走了一圈,并晃了晃渡魂灯。
无忧亦是同样的回答:“我也一样。”
颜正初望着这破旧的房子,心下很是疑惑:“这钟尚书与这房子又有什么渊源吗?”
话音刚落,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妇人,忽然开口道:“我听我丈夫说过,这屋子的原主人,姓钟…”
“是个年轻书生,可惜在上京赶考的路上,遭遇劫匪,死了。”
夏熙墨回头看了妇人一眼,问道:“也姓钟?”
“是…”
盲眼妇人回答得十分肯定,又解释道:“我不识字,但那书生曾留下过一本诗书,我丈夫认得一点,说他姓钟。”
颜正初则问:“那书呢?”
“我丈夫拿去卖了,倒是换了两个铜板。”
“……”
这时,任风玦与余琅也从外面走进来,先向那妇人问候了几句。
得知这盲眼妇人姓吴,丈夫两年前病逝,如今一人独居。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家中竟会突然闯进这么一位大人物…
“请问夫人,那钟尚书又是何时来的?”
吴氏想了一下,才回道:“大概是昨天夜里吧?刚入夜时,他就来敲我家的门,说他姓钟,想进来看看房子…”
昨晚,入夜时分。
门外第一次响起敲门声时,吴氏还以为声音是从隔壁人家传来的。
她自从眼睛看不见后,耳朵就变得异常灵敏。
当时没在意,正打算回房休息,紧接着,便传来第二声。
比第一次更加急促。
吴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是谁?这么晚了可有事?”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且还伴随着咳嗽。
“我姓钟,想来…看看这房子,我可以给你钱。”
夜里要看房子,还说给钱?
吴氏心下一阵疑惑,转念却想到丈夫曾说过——这房子的原主人姓钟,是个书生。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害怕,便道:“要不,你还是白日再来吧,夜里可不方便。”
她说完这句后,便锁好门,回房去了。
可心里,却始终不踏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竟听见堂屋内,传来咳嗽声。
心下又是一惊,当即一手握紧盲杖,一手从床底下摸出一把菜刀,打开了房门。
四下静悄悄的,接着,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响起,问她:“怎么不点灯?”
吴氏吓得手中菜刀应声而落。
她颤声问:“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已经锁门了吗?”
那人不答话,反而自顾自在堂中走动了起来。
“原来你眼睛看不见…”
“……”
“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来看看。”
说话间,他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这是给你的钱。”
吴氏听得出,那不是铜板的声音,而像是实实在在的银锭…
“他给了钱后,便什么也没说,一直坐在堂中,我想赶他,却又不敢,只能硬生生捱了一夜。”
“直到…官府的人找上来…”
听完吴氏讲述经过,余琅立即检查了一下堂屋的门窗。
只见,门闩是一条粗壮的枣木棍,一旦上锁,并不容易推开。
而窗户虽破,但窗台却也不矮…
“他都病成那样,难道还能翻窗进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