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琅站在卖纸伞的摊贩旁,正伸长着脖子,朝一街之隔的另外两人张望。
此时,恰见任风玦将一样东西递给了夏熙墨。
但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眯了一下眼睛,啧啧称奇,说道:“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身后的颜正初也跟着凑了下热闹,却道:“这小侯爷也未免太过于小气了,送人姑娘东西,怎么能挑这种地方呢?”
余琅瞥了他一眼,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们这些身份的人啊,挑选物件,只看中两个字,一个是‘雅’,一个是‘趣’。”
“这种地方虽不‘雅’,却有‘趣’得很。”
颜正初确实不懂:“一堆破铜烂铁罢了,骗骗你们这些冤大头也就算了。”
余琅正待与他分辨两句,却见任、夏二人,已经离开杂卖场,转身走了。
另一边,夏熙墨很自然便将银篦接到手中,这回倒是说了一句。
“你想得挺周到。”
她将银篦塞进荷包里,耳边立即传来无忧的调侃声。
“呦呦呦,这银篦子,你扔起来应该称手些…”
“怎么感觉小侯爷送的不是‘篦子’,而是暗器呢?”
“…”
任风玦努力抑制住将要上扬的嘴角,斟酌着要说句什么。
对方却收了东西,转身走了。
任大人正要跟上她,却敏锐察觉到,身后似乎有眼睛在看着…
于是回头望去,却只看见一个卖伞的摊贩。
正如卖货郎所言,街道走到尽头后,便出现了一条窄窄的河道,四下里也逐渐变得冷清。
只见河上搭着一座石板桥,而对岸则是街巷纵横,屋舍错落,人烟稀少。
夏熙墨站在桥上,正要过去,身后的任风玦忽然出声道:“先等等。”
“怎么?”
“以我二人之力,想要在这城东一片找人,估计不容易。”
都走到这里,他才说不容易?
也不知道在绕什么弯子…
夏熙墨面色淡淡:“那我自己去。”
“…”
任风玦情不自禁便伸手拉住了她,“先别急。”
夏熙墨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心下却是一阵异样。
倒也…耐住了性子。
桥上清风徐徐,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倒映在了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她的眸光也跟着顿了一下。
等了小片刻后,身后竟传来脚步声,夏熙墨回头望去,却看到了颜正初和余琅。
任风玦这才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
余琅远远见二人伫立在桥上时,心里就猜到自己的踪迹,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当下也不躲藏了,拉着颜正初直接走了上去。
“余少卿跟踪人的本事,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余琅讪笑一声。
心下嘀咕了一句——也不想想跟踪的是谁…
嘴上却道:“任大人误会了,并不是跟踪,只是怕败坏了二位的雅兴。”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夏熙墨一眼,并冲任风玦挤了挤眉头。
任风玦当然懂他话中含义,故意装作听不懂:“什么雅兴?我们正要去找钟尚书的下落。”
余琅“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