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沐寒枫用力点头,赞同道:“就是就是,就不该先先礼后兵,这群鸟人,尤其是那个老鸟人,简直不可理喻,都给看了留影石的内容,还在那质疑是幻象。他就是不想还钱!
说了留下我们当人质你去找那个鲲来他也不愿意。就是想赖账!太无耻了!
就不该和他们废话!觉得我们是来害他们一样。
不想想,龙叔你一巴掌就把他们扇飞了,用得着去找其他人来帮忙?”
沐寒枫实在是太讨厌羽人族那个首领了,完全听不懂人话的老顽固。
在沐寒枫骂完以后,剩下的羽人们这才回过神一般,他们脸色黑沉了下去,都纷纷拔出剑再次围了上来。
但躺在地上的羽人族首领挣扎着爬了起来,怒声道:“都给我住手,都收起武器,下去!”
羽人们听到首领这话,面面相觑,然后听话的收起了武器,都往后退了几步。
羽人首领爬起来后,一撅一拐的走到龙天放面前,抬手行了个拱手礼,开口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我们羽人领地是为了何事?”
沐寒枫听到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挨打了,意识到打不过了,就知道好好说话了。
这老鸟人,果然是欠揍。
龙天放也拱了拱手,道:“在下是仙盟大会的会长龙天放,也是龙家的后人。当初你们羽人族隐世,我们龙家也出了力的。”
羽人首领的脸色大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懊恼和歉意:“不知龙会长的身份有所冒犯,实在不好意思。原来是故人前来拜访,误会,误会。”
龙天放愣了下,转头问沐风华:“我刚才没报我的姓名吗?”
沐风华有些无语的摇头:“没有。”
龙天放尴尬的笑了笑,但马上又恢复常色,对羽人首领道:“既然是误会,就翻篇吧。我带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那件秘宝碎片。”不过龙天放觉得就算他报出了名号,以这个老顽固的性子,估计还是会觉得他在骗人。所以总结了下,还是应该先兵后礼才能进行有效沟通。
龙天放的话落,羽人首领的脸色又变了,他的语气有些纠结道:“龙会长,不是我不愿意给你。而是这个东西,事关重大,一旦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当然,我不是说你是心怀不轨之人。”
沐风华心想,这羽人首领是怎么坐上首领位置的,情商好像是盆地。难道是因为活得最久,所以熬成了首领?
沐风华不知道自己就这么随意猜测到了真相。
龙天放显然也是个钢铁直男,他直言道:“留在这里,以你们的实力,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当龙天放说完这话后,周围再次一片死寂。
沐风华:“…………”
虽然这话是个事实,但是就这么说出来,实在扎心。若不是知道龙天放不是来寻仇的,羽人族恐怕会以为他这话是在羞辱他们。
沐风华最后没忍住,开口了:“首领,我们会长来这里的目的,是想问你要这个秘宝碎片,然后他要把这个秘宝摧毁掉。你们一直隐居于此,所以不知道外面已经乱了起来。域外天魔已经入侵各处。若是被他们拿到这个秘宝,后果才真的不堪设想。”
听到沐风华的话,羽人首领的神色大变,语气激动,不可置信问道:“什么?域外天魔?真的有域外天魔?”
沐风华点头:“不错。我们已经与他们交过手。域外天魔中有擅长精神攻击的魔,他们能展开精神领域,让人丧失理智,而后敌我不分。”
羽人族首领的眉头紧皱,抿了抿嘴,最后从唇间挤出一句话来:“请诸位随我来,我们坐下详谈。”
羽人首领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后,率先飞了起来,龙天放和沐风华姐弟也紧跟其后飞了起来。其他的羽人们,有些跟在后面,有些去搀扶被龙天放击飞的那些族人,然后一起跟在了最后面。
飞上高空的那一刻,沐风华俯首下望,只见脚下的大地仿佛被一层轻纱般的淡雾温柔笼罩。那雾气并不浓重,稀薄得恰到好处——恰如仙人以清水研开的淡墨,在半空中晕染开来,将山川河流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梦幻。透过这层薄纱,隐约可见下方苍翠的林海起伏如波涛。
她收回目光,抬眼望向远方。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雾霭,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山脉便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一寸寸地撞入眼帘。
那是一片何等壮阔的景象。
群山拔地而起,一座比一座高耸,一座比一座巍峨。最近处的山峦尚且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林木覆盖,越往深处去,山势便越发险峻陡峭,山峰直插云霄,仿佛要将天幕刺破。山体之上,随处可见瀑布从万丈高处倾泻而下——那一条条银白的水流如同天神挥下的笔触,从山巅一路贯穿至山脚,气势磅礴,轰鸣之声虽隔得遥远,却似乎仍能隐隐传入耳中。
近处的几条瀑布看得尤为真切。那水流从嶙峋的崖壁上奔腾而出,起初还是一道宽阔的水幕,在半空中被突出的岩石切成几缕银练,随即又在重力之下汇聚成一匹奔腾不羁的白色绸缎,狠狠砸入下方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雾。阳光穿透水雾,折射出七彩的虹光,恍若仙人遗落在山间的霓裳。
那些瀑布或宽或窄,或急或缓,有的如白龙入渊般气势恢宏,有的如珠帘垂落般轻盈飘逸,千姿百态,各不相同。
羽人族隐居的这个地方,可谓人间仙境一般。且灵气浓郁得让人浑身毛孔都舒畅无比。
众人飞过了一座又一座高山,最后降落在了一个巨大的峡谷中。
这里便是羽人们居住的地方了。
峡谷中间是一块宽敞的平地,中间有一座雕像。
雕像不大,也就几个人合抱起来那么大,但沐风华一瞬间便认出来,那是鲲的雕像。
看得出来,羽人族非常爱戴和崇拜那条鲲。
沐风华忍不住想,要是羽人族们知道她抽过鲲会怎么样。还不止抽了一次,那是照着脑袋一直扇的那种抽。
在这块平地的周围,有不少房子。这些房子各式各样。
材质上便已是千差万别。有的通体由青石垒成,石缝间爬满了墨绿的苔痕,显得古朴而沉静,仿佛在此地立了千年;有的则是用整根的原木搭建,木纹如水波般流转,阳光一照,便泛出温润的金黄色泽,隐隐透着草木的清芬。更有几间精巧的竹屋,翠竹为墙,藤蔓为帘,风一吹,整间屋子都发出飒飒的轻响,像是活物在低语。而最简朴的,莫过于那三两间茅草屋了——金黄的草顶厚实而蓬松,像一顶倒扣的斗笠,虽不华美,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自在。
造型上更是千姿百态。有的屋子方方正正,棱角分明,透着一股规整利落的气度;有的则建成圆润的穹顶,远远望去,像个倒扣的瓷碗,憨态可掬。还有一座小楼,竟是将根基扎在溪水之上,一半悬空,一半靠岸,楼身微微探出水面,凭窗便可掬一捧清流。最奇特的是角落里那间树屋,依托着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树而建,枝干从屋中穿进穿出,屋顶与树冠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辨认,几乎分不清哪是树木,哪是屋舍。
沐风华一路看过去,心中暗暗称奇。这些房子虽共处一地,却各有各的面貌,没有两间是重样的。石头与木头,方正与圆融,华丽与朴素,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挨在一起,谁也不碍着谁,反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来。
沐风华想到羽人族们颜色各异的翅膀,再看看这些造型装饰都不同的房子,似乎也不奇怪了。
这个种族,比人族更热爱生活,比人族更热爱人生。
羽人族首领带着沐风华他们三人,来到了那座根基扎在溪水之上的小楼。原来这座别致的小楼就是羽人族首领的住所。
羽人族首领邀请沐风华他们三人跟着他上楼后,让人上了三杯清茶,沐风华注意到屋子中的椅子都很宽大,想来是为了放置身后的翅膀才做这么大的椅子。
羽人首领遣退其他人后,他正色看向龙天放,道:“龙会长,能和我讲讲现在外面的情况吗?还有,那个秘宝碎片,是在领地里,但是要拿到手,可能会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