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金色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大殿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武曌一袭玄黑龙袍,凤眸微阖,正端坐在龙椅上。
下方,百官肃立。
高阳一人站在最前方,眼观鼻鼻观心。
“诸公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鸢走上前,照例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队列最末端响起,如惊雷炸开。
“陛下!”
“臣,护国公府赵日天,有事启奏!”
刷!
此言一出。
满朝文武齐刷刷的回头。
赵日天?
那个护国公府放着好好的勋贵不做,偏偏一心种地的小公爷?
他怎么来了?
一时间。
百官心头满是好奇。
许久之前,因为卢家之女和季家季博长爬山一事,闹的满城风雨,让赵日天被不少人同情的同时,也传遍了整个长安。
赵日天竟辞了官,一心去黑风山种地去了。
这可被长安不少人视作勋贵之耻,闹了不小的动静。
武曌的凤眸微微睁开,目光落在赵日天身上,又落在他怀里抱着的那东西上。
她的脸上,几乎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可也不小啊!
“准。”
万众瞩目之下。
赵日天深吸一口气,抱着红薯,大步走到了金銮殿的中央。
他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武曌,又看了看满朝文武那些或疑惑、或嘲讽、或不屑的目光。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臣有一言,关乎天意,关乎我大乾国运,关乎我大乾万世之基!”
这句话一出,满殿哗然。
关乎天意?关乎国运?关乎万世之基?
你一个种地的,也配说这种话?
你当自己是活阎王?
新任大理寺少卿陈文渊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此人乃是翰林出身,清流一派,平时最是看不上赵日天这种“不务正业”的勋贵子弟。
“赵大人,事关天意国运,当慎言啊!”
言外之意。
你一个种地的,有个毛关乎国运的?
赵日天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武曌,一字一句地开口。
“陛下,臣要说的,是一个梦。”
“梦?”
百官一愣。
连带着武曌也是一愣。
不应该是说红薯吗?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梦了?
她下意识的瞥向最前方的高阳,只见高阳原本正在小憩的眼睛,微微睁开,朝她淡然一笑,一脸暗示。
只是在那熊猫眼与淤青之下,画面实在太美,令武曌有些不忍直视。
武曌:“……”
“赵大人,是什么梦啊?”
武曌十分配合的问道。
“三日前,臣夜宿长乐县试验田边的小屋,当夜三更,臣忽得一梦。”
“梦中,天穹裂开一道金缝,有霞光万道自九天倾泻,照得大地亮如白昼,臣惊骇的抬起头,只见云端之上,有一尊神女踏五彩祥云而来,衣袂飘举,周身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那神女俯视大地,手中托着一物,其形如瓜,其色如丹,沉甸甸,圆滚滚,周身散发着温润的金光。”
赵日天的声音十分夸张,整个人也十分激动。
仿若这一切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百官却有些傻了。
这赵日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神女?
梦?
闫征眼底满是不解。
但猛然之间,他身子骤然一怔,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