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浅让秦泽先回去上班,她则跟着小叔一起来到了火车站。
因着天气寒冷,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的缘故,往日熙熙攘攘的火车站,今天格外的冷清。
苏沫浅跟着小叔找到主任办公室,打听到前往京市的过路列车是在明天上午经过,今天压根没有通往京市的列车。
也就是说,马玲应该还没有离开红星县。
即便马玲有吉普车接送,但道路上的积雪太厚,司机不会冒险开车离开红星县。
周慕白出示军官证后,便让主任去售票口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位叫马玲的女士买了张前往京市的火车票。
毕竟买火车票时都要出示介绍信,如果马玲拿着介绍信来买票,售票员应该有印象。
周慕白跟苏沫浅等了半天,等来的消息是没有这么个人买火车票。
就是不知道马玲还没来买票,还是说,有人已经帮她买好了火车票。
事情还没确定前,周慕白便叮嘱车站主任多加注意,如果有消息了,一定电话通知公安局。
车站这边交代完,周慕白和苏沫浅又前往公安局,趁着公安同志还没开始行动前,周慕白打算让公安同志与特派员们,先查一查马玲坐的吉普车是哪个单位派过来的?
说不定等查到那个司机,也能查到马玲现在的落脚点。
*
被大家寻找的马玲,此时正盘坐在热炕上取暖。
炕头位置还躺着个双眼紧闭的小孩儿。
热炕前的四方桌上,摆放着两茶缸的热水。
围坐在桌前的四人,正在小声商量着结算尾款的事情。
如果大队长在这里,一定会认出眼前的四人,除了他之前见过的马玲和张司机外,剩下两人就是大河湾村的赵大江以及他的弟弟赵二江。
他们暂时落脚的这座宅子,还是张司机家的老宅,自从张司机的父母先后离世后,院子便空下来了。
因为马玲受不住招待所的寒冷,她便给了张司机十块钱,让张司机给她找个暖和又安静的地方。
张司机收了钱后,便直接把马玲领到了赵大江送孩子的地方 。
赵大江端起眼前的茶缸,又喝了几口热水后,看了眼坐在热炕上神态高傲的女人,言语谄媚道:“马同志真是神机妙算,我们哥俩经你指点,别说靠山屯的人了,就连公安局的人都查不到我们身上。”
马玲只是淡淡一笑,她才不会告诉这帮泥腿子,她也是受了高人指点,要不然,他们早就暴露了。
马玲眼神轻蔑地扫了眼炕头的小男孩,冷嗤一声,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她可是要带这小子回京城‘享福’的。
张司机的目光在马玲和孩子之间来回打转,马玲一天不离开,他这心里也就一天不踏实。
他沉默片刻,语气试探地询问道:“马同志,我打听过了,明天上午有一趟去京城的过路车,今天要不要去买火车票?要是去晚了,不一定能买到车票了。”
马玲掀了掀眼皮,她还能不知道司机的想法,声音轻飘飘道:“不急,傍晚时分会有人来接我,等我离开这座房子,你们三个不管是谁,出了这个门都没见过我,也不认识我,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