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盛宴吧!”
院墙外六十米,一道广播音箱挂在路灯杆上。
威廉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清晰得刺骨。
陈镇渊停在矮墙下,胸膛剧烈起伏,格洛克握在手里,枪口朝下,全身都在发抖。
“威廉!”
他突然嘶吼出声,对着威廉方向怒吼:“为什么?我已经跪了!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广播沉默了三秒。
然后威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像猫看着角落里的老鼠:“陈镇渊,你心里有数。”
“我没数!”
陈镇渊的太阳穴暴跳:“该有数的人是你,是你!”
威廉的声音打断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行了,你都在我地盘打死我秘书和保镖,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把枪放在地上,双手抱头,等我的人来接你。”
“第二,继续跑,然后被打成马蜂窝,结束你这可怜的一生。”
威廉淡淡开口:“给你一分钟时间选。”
陈镇渊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黄管家蹲在他旁边,左肩的血还在渗,但枪口始终没放下,指向矮墙上方:“陈先生,别跟他废话,翻墙——”
“我选过了!”
陈镇渊突然低吼一声,他不是对黄管家说的,他对着广播方向发出的声音,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老狼。
“我已经跪了,跪得那么彻底!”
“叶凡,我交了!尊严,我丢了!条件,你开什么我答什么!路易家族还要赶尽杀绝?”
“我们对秘书他们动手,也是因为你们想要我们死!”
他喘了口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嘶嘶声。
“你们太没有良心了!太不讲道理了!”
广播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威廉笑了。
那种笑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听得人浑身发冷。
“讲道理?”
“陈镇渊,我本来是想跟你讲道理的。”
“可惜啊,你们华裔听不懂道理,不仅跟我玩心眼,还杀我的人。”
威廉哼出一声:“所以我只能换一种语言——跟你讲拳脚。”
陈镇渊的眼睛彻底红了。
“明明是你们傲慢看不起华裔,明明是你们想给路易少爷报仇,明明是你们先起的杀意,却非要给我扣罪名!”
“你们无耻至极!”
陈镇渊声音嘶哑:“我告诉你,退无可退的时候,我就会破釜沉舟!”
威廉没有再回应他的控诉。
广播里只传来最后一句话,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陈先生,最后通牒到此结束。”
“如果你不投降,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老婆、女儿、还有陈家所有女眷,一个不漏,全部送进红灯区。”
“每人每天接客一百人。”
“让你在地底下,死不瞑目。”
广播啪的一声关了。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陈镇渊的眼珠布满血丝,嘴唇歪着,一种扭曲到极致的表情覆在脸上。
他猛地举枪。
不是朝天。
格洛克的枪口指向二楼亮着灯的那扇窗——威廉书房的方向。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他没打中威廉。
但他打碎了那扇窗。
也打碎了自己最后一丝犹豫。
“杀!”
陈镇渊从矮墙后站起来,朝着院子里冲过去的三名路易枪手扣下扳机。
砰!砰!砰!
第一枪打中了一人脑袋。
第二枪,正中另一人的咽喉。
第三枪,打中第三人的心脏!
黄管家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陈镇渊开枪这么准。
后面的路易枪手反应过来,端枪就扫。
“哒哒哒——!”
子弹打在矮墙上,碎石横飞。
陈镇渊和黄管家早有预判,身子一趴一滚,无比敏捷避开倾泻过来的弹头。
接着黄管家抬手两枪,噗噗两声闷响,两名站起来射击的敌人脑袋开花,直挺挺的向后摔倒。
陈镇渊也是对着前方连连点射,枪火闪烁过后,五六名敌人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陈先生,别恋战,走!”
黄管家低喝一声,接着丢出几颗烟雾弹,迷惑了敌人的视线。
陈镇渊见状一怔:“你身上怎么有烟雾弹?”
黄管家嘴角牵动了一下,扫过尸体回应一声:“我是从敌人尸体上找到的,他们身上什么都有!”
“陈先生,没时间了,快突围!”